手术技术
SRS 手术方式
SRS 根据阴道再造的方式常可分为以下几种,包括
-
使用皮瓣的 SRS
利用现有器官的皮片(graft)或皮瓣(flap)作为阴道。
经典的皮瓣 SRS 采用阴茎翻转(Penile Inversion, PI)技术,使用带蒂的阴茎皮肤翻转作为阴道,用阴囊皮肤来成形外部结构,手术简便,少有严重并发症,但由于解剖结构的限制外观较难做到足够精细。
另一类技术(所谓的非 PI 技术)使用取自阴囊的游离皮瓣作为阴道,使用阴茎和包皮皮瓣等组织来成形外部结构,这样医生能利用这些组织实现更加贴近顺性别女性的结构,但缺点在于恢复期长,且阴道萎缩等并发症的风险更大,对通模具要求更高。近年来采用 PI 技术的医生也往往会结合使用阴囊皮瓣以及其它组织如尿道黏膜,从而使得手术结果得以改善。
皮瓣 SRS 共有的缺点是阴道内壁缺乏分泌液,因此尽管仍有尿道球腺和前列腺等腺体的分泌,使用中往往很难足够,此外皮瓣 SRS 对原有器官有一定要求:器官较小、HRT 时间过长、开始时间较早或之前施行过包皮环切或睾丸切除的情况下,可能会出现材料不足,造成深度不足或外观不佳,有时需利用腹股沟皮瓣。 -
使用肠道的 SRS
开腹或使用腹腔镜取一段肠道作为阴道,最常用的是乙状结肠,也有使用回肠的,而外部结构仍使用原有器官的组织成形。优点在于对于原有器官没有过多要求,有自然分泌(由于取自肠道因此具有异味,其中回肠的异味较乙状结肠轻,但分泌物仍呈棕色),可以获得非常充足的深度,且相对不易萎缩对通模具要求更低,但缺点在于价格稍高,手术更加复杂,会有更高的并发症风险,将来发生消化系统问题如肠梗阻的风险会有一定提升,同时会在腹部留下疤痕,且术前对灌肠清肠的要求较高。此外,如果其它方式的 SRS 出现问题,如发生阴道萎缩或深度不足的状况,也可以通过肠道 SRS 来重新手术。
回肠代阴道目前在国内主要由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 开展(即「罗湖术式」);需要注意的是,该院无 SRS 资质,只对身份证性别已为女性的患者施行手术,且该院对跨性别女性一般不采用腹膜或生物补片术式。 -
使用其它材料的 SRS
包括腹膜、口腔黏膜和生物补片等。
其中腹膜和生物补片(如脱细胞异体真皮)仍相对不成熟:目前实施这类技术的有北美的 "Dr. Ting" 、"Dr. Bowers" 和 "Dr. Heidi Wittenberg" , 此外泰国的 Kamol 也引入了这样的技术。其优点在于能有更加自然的分泌,对原有器官没有过多要求,不过其耐用性尚存疑问。需要注意的是,腹膜术后的萎缩往往比较严重,有案例萎缩约 1 ~ 3 英寸左右,甚至全部萎缩。
口腔黏膜则已相对成熟。口腔黏膜与阴道上皮同为非角化的复层鳞状上皮,是组织学特性上最接近的替代材料,术后可见少量接近正常白带的黄白色分泌物,多数情况下无需外源润滑剂即可完成性生活1。整片口腔黏膜移植自 2003 年即有报道,后为充分利用有限的供区材料而改用微粒移植;该术式在国内主要由中国医学科学院整形外科医院(八大处) 开展,可单独用于阴道再造,也可与皮瓣联合(半皮瓣半口腔黏膜),常用于自体皮瓣材料不足、毛发过多或供区状态不佳的情况。单纯口腔黏膜微粒移植的缺点是术后创面收缩较明显、佩戴模具的周期较长,因此也有联合脱细胞异体真皮作为支架的改良术式1。 -
零深度 SRS
只进行外阴成形而没有较深的阴道,适用于没有相应需求的对象。这类手术优点在于相比一般的 SRS 简便、低风险,恢复期短得多,也不需要通模具。
当前中国对于性别鉴定不会特别测量阴道深度。
无论使用上述哪种方法处理阴道,外阴部分通常都用原有器官的组织成形,且利用原有的神经实现性感觉,因此在感觉上不会有原理上的差异。不同的医生即使采取相同的术式,技术也会有明显的差异,需要考虑各方面因素。
术式对比
下表将上文各术式拆开横向对比,便于快速查阅;具体细节仍以正文与各医院/医生页面为准。
| 术式 | 阴道材料 | 对原有器官的要求 | 自然分泌 | 萎缩、狭窄风险 | 通模具 | 额外代价与风险 | 成熟度与可及性 |
|---|---|---|---|---|---|---|---|
| PI 皮瓣 | 带蒂阴茎皮肤翻转 | 较高,材料不足时深度受限 | 无,仅余尿道球腺与前列腺分泌,往往不够 | 较低 | 需要 | 外观受解剖条件限制,较难做到精细 | 最主流,绝大多数医生开展 |
| 非 PI 皮瓣 | 阴囊游离皮瓣,外部用阴茎、包皮皮瓣成形 | 较高,同样依赖自身组织 | 无 | 较高 | 需要,要求更高 | 恢复期长 | 成熟,外观可做得更贴近顺性别女性 |
| 乙状结肠 | 乙状结肠 | 无过多要求 | 有,肠道异味明显 | 低,相对不易萎缩 | 要求低 | 价格高、手术复杂、腹部疤痕、远期肠梗阻等消化系统风险、术前需清肠 | 成熟,国内外多家开展 |
| 回肠 | 回肠 | 无过多要求 | 有,异味较乙状结肠轻,分泌物呈棕色 | 低,不易萎缩 | 要求低 | 腹部疤痕、术前灌肠清肠要求高、肠道并发症风险 | 国内主要由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 开展;该院无 SRS 资质,仅限身份证性别已为女性者 |
| 腹膜/生物补片 | 腹膜,或脱细胞异体真皮等补片 | 无过多要求 | 腹膜有,但存在分歧(见下);补片一般无 | 高,腹膜术后有案例萎缩约 1 ~ 3 英寸甚至全部萎缩 | 高 | 耐用性尚存疑问 | 相对不成熟,仅北美少数医生与泰国 Kamol 等开展 |
| 口腔黏膜 | 口腔黏膜微粒,可联合脱细胞异体真皮作支架 | 无过多要求,常用于皮瓣材料不足者 | 有,接近正常白带,多数情况下无需外源润滑剂 | 中等,术后创面收缩较明显 | 需要,佩戴周期较长 | 需自口腔取黏膜,供区一般无明显瘢痕 | 已相对成熟,国内主要由中国医学科学院整形外科医院(八大处) 开展 |
| 零深度 | 无阴道,仅行外阴成形 | 无 | 无 | 不适用 | 不需要 | 无法进行插入式性交 | 简便、低风险,恢复期短得多 |
几点说明:
- 表中「萎缩、狭窄风险」「通模具」等均为术式之间的相对比较,个体差异很大,同一术式不同医生的结果也可能相差明显。
- 腹膜是否具备分泌功能存在分歧:本页原有来源认为腹膜术后可有较自然的分泌,但也有医生指出腹膜与生物补片都只是半透膜、不含腺体,不可能产生分泌,且雌激素分泌不足者术后萎缩明显(参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 页面中罗光楠教授的说明)。此处两说并存,请以主刀医生说明为准。
- 部分医生会在同一台手术中组合使用上述材料(如 PI 结合阴囊皮瓣与尿道黏膜、半皮瓣半口腔黏膜、口腔黏膜联合脱细胞异体真皮),此时各项特征需按实际方案判断。
理想的 SRS 应当实现
(下述为的绝对完美效果,不同医生会有各自擅长的方面)
- 外观上各方面与一般女性难以区分,满足有结构完整清晰自然的大阴唇和小阴唇
- 小阴唇完全包裹阴道口和带有尿道口的阴道前庭,其外两侧为大阴唇
- 有结构自然的、连接阴蒂系带、被阴蒂包皮包裹的阴蒂
- 阴道口下方有结构自然的阴唇系带和后联合
- 各个组织颜色自然,距离肛门距离适中,各个结构在水平和垂直方向上位置自然
- 阴蒂与小阴唇感觉良好,阴蒂能够正常勃起,但外阴尤其是尿道口没有多余的海绵体
- 能够阴蒂高潮,同时内部也能利用前列腺达到阴道高潮
- 阴道深度和开口结构能自然地进行插入式性交,没有多余组织
- 没有严重的并发症或其它问题,日常生活或性交时不会疼痛或摩擦不适
- 阴道内和阴唇内侧、阴道前庭等区域没有毛发生长。
有的医生能做到接近完美难以与顺性别女性区分,也有的医生能做到的仅仅是切除原有器官并造腔,上述要求都难以达到,因此医生的选择非常重要。但同样需要注意的是,即使是最富经验的医生也无法做到完全完美的效果,而且由于医生本身的失误或手术对象体质差异的原因,手术的结果很难预测。SRS 本身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手术,可能有非常严重的并发症,尽管正规医生处进行的手术不太可能危及生命,但还是有结果不理想的风险:术后发生阴道狭窄、萎缩或脱垂,阴道或外阴撕裂,肠道或尿道阴道瘘,尿道狭窄,阴唇或阴蒂坏死,神经受损导致敏感度丧失,及深静脉血栓,以及持续的出血、肉芽组织增生或其它红肿症状等炎症等。在搜集相关资料时,无论对哪一位医生都能找到许多正面和负面的报道,需要综合考虑。
女性阴部参考
参考阅读
注释
-
口腔黏膜部分整理自《北京|中国医学科学院整形外科医院 纯口腔黏膜相关术式整理 · Issue #1633》,其内容整理自 2021 年第十一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妇产医院「妇科热点问题新进展」学术研讨会李峰永《自体口腔粘膜微粒游离移植阴道再造》课程。 ↩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