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RT 總述

常規跨性別激素治療

跨性別激素治療是肯定跨性別者性別認同的一種衛生保健服務,透過外源性內分泌製劑的投藥,使跨性別者身體的第二性徵與其性別認同相符,促成 TA 們男性化或女性化的改變。儘管激素治療不是跨性別者的必選項,但對於有需求的跨性別者來說,激素治療是緩解性別不安,接納和認可自我必要的醫療介入。

目前的研究表明,在專業醫生的指導和風險把控下進行激素治療是安全的。聯合國人權高專辦發起的自由平等倡議(UN Free & Equal)和國際檔案《日惹原則》(The Yogyakarta Principles)都呼籲各國提供與性別肯定相關的衛生保健服務,保障跨性別者的人權。

我國的法律政策雖未明確提及跨性別激素治療的概念,但有多個條款提到不同性別應享有同等權利、禁止基於性別的歧視。然而,針對跨性別激素治療的專項政策和醫療指南的缺失,是導致跨性別者缺乏專業醫生指導,增加身體健康風險,以及造成焦慮和抑鬱的重要原因。因此,建立正規的激素治療體系就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1]

雖然隨著醫學領域日益發展成熟,越來越多的跨性別者選擇了進行激素和手術治療,但是這只是這些治療選項的其中之一,由於「倖存者偏差」效應的存在,使用激素治療、手術治療的跨性別者在我們的視野之內更加的明顯,但不能否認的是,同樣有些人什麼都不需要,需要明確自己的實際需求,不可盲目跟風。
對於跨性別人士的激素治療,已有新的表述方式:
性別肯定激素治療(英文:Gender-Affirming Hormone Therapy,縮寫為 GAHT)。

注意事項

  • 需要理解激素治療的目的和效果,理性預期,激素不是魔法。
  • 用藥的原則是在維持效果的情況下儘量減少用量。
  • 即使您決定進行 HRT,也建議在第一個月單獨使用抗雄藥物,以排除不是激素使用需求者等可能。
  • 在開始激素治療之前,建議進行全面檢查,排查疾病問題。進行身體狀況的記錄,如血常規、電解質、激素六項、肝腎功能。
  • 用藥初期建議一個月複查一次激素,諮詢相關醫師,以調整用藥劑量。
  • 用藥穩定後每三到五個月複查激素與其它常規。
  • 應用激素應當逐步加量,停藥應當逐步減藥。
  • 激素治療中,請勿吸菸,酌情飲酒,適量運動。

雌激素

雌激素(estrogen)是一類主要的女性激素,包括雌酮、雌二醇等,而雌二醇是最重要的雌激素。

不同的雌激素攝入方式

根據血清雌二醇濃度,Progynova 的效果比起其他幾種要弱得多,條件允許時不建議優先考慮。

雌激素對 MtF 的作用

  • 乳房發育
  • 皮膚細膩柔化
  • 脂肪分佈女性化
  • 保持骨骼強度

用藥注意事項

請仔細閱讀說明書並在醫師指導下使用藥物。
  • 臨床實驗證明,雌激素會破壞腦垂體 HPG 軸體,從而對男性生育能力造成不可逆轉的損傷。
  • 口服雌二醇會提高血栓風險,尤其是合成雌激素。
  • 雌二醇的使用會提高乳腺癌風險,如有家族病史,請務必諮詢醫生。
  • 合成雌激素絕不應該在跨性別 HRT 中使用。如:
    • 炔雌醇 (Ethinylestradiol)
      • 黛麗安 35 (Diane-35)
      • 悅己 Yasmin
      • 悅姿 Yaz
      • 母扶樂 Mervelon
    • 己烯雌酚 (Diethylstilbestrol)
  • 過高劑量的雌激素,並不會帶來更強的女性化作用。
  • 雌二醇與睪酮同時不足可能導致骨質疏鬆,建議雌二醇不要低於 100pg/mL.

抗雄藥物

高劑量的雌激素使用可以抑制睪酮(數百至上千 pg/mL),低劑量的雌激素則需要與抗雄激素聯合使用。若使用針劑即無需使用抗雄藥物。

不同的抗雄方式

用藥注意事項

  • 沒有必要將睪酮控制得過低,達到女性正常水平即可。
  • 雌二醇與睪酮同時不足可能導致骨質疏鬆。
  • 受體拮抗類藥物的作用不會體現在睪酮指標上(反而可能會導致睪酮濃度上升),不建議透過睪酮水平來確認用藥量。

孕激素

  • 孕激素對於 MtF 沒有確切的女性化效果。
  • 在抗雄用量下,色普龍(醋酸環丙孕酮)有極強的合成孕激素作用
  • 色普龍(醋酸環丙孕酮)有誘發腦膜瘤、垂體瘤的風險
  • 過早引入孕激素可能抑制乳房發育(未證實)

HRT 效果參考

來源:北醫三院

作用效果預計出現時間預計穩定時間
乳房發育3-6 月2-3 年
體脂重新分佈3-6 月2-5 年
肌肉體積、強度降低3-6 月1-2 年
皮膚細膩、油性減少3-6 月未知
體毛減少變細6-12 月>3 年
脫髮減少1-3 月1-2 年
性慾下降1-3 月1-2 年
勃起減少1-3 月3-6 月
男性功能異常不一定不一定
睪丸體積減小3-6 月2-3 年
精子產量減少不一定不一定

青春期抑制治療(GnRH 類似物)

GnRH 類似物常規可應用於性早熟兒童的治療,具有良好的可逆性和安全性。在跨性別兒童中,該治療被比喻為「青春期的暫停鍵」,使青春期第二性徵的發育暫停(如暫停乳房發育、陰毛生長、月經來潮,暫停陰莖陰囊增長和勃起),使未成年跨性別者有更多時間去探索自我、更加成熟地思考心理上的認同性別。若成年後仍希望跨性別,則可橋接性別確認的激素治療;若不再選擇跨性別,則停藥後原有性發育會重新啟動。國外研究顯示,該治療可以改善跨性別青少年的性別焦慮相關心理健康。但需注意的是,其並無直接改變性別認同的作用,對其他原發的心理病症(如性別焦慮)也無直接緩解或治療作用,同時對部分已經發育的第二性徵如喉結、嗓音、骨骼無逆轉作用。

在過去十年中,臨床醫生逐漸認識到性別焦慮/性別不一致的青少年的痛苦。在某些形式的性別焦慮/性別不一致中,心理干預可能是有用和充分的。然而,對於許多性別焦慮/性別不一致的青少年來說,青春期的身體變化是難以忍受的。

與在青春期的初期階段之後很久才開始進行性別肯定治療相比,青春期早期青春期抑制會帶來更好的心理和身體結局。

  1. 符合 GD /性別不一致診斷標準,滿足治療標準並要求治療的青少年應該首先接受治療以抑制青春期發育。
  2. 建議在首次表現出青春期的身體變化後開始青春期激素抑制。

對於未成年跨性別者,可以在心理科醫生評估後且監護人同意的情況下使用 GnRH 類似物進行青春期抑制治療(Puberty suppression),給予其思考及探索自我的時間。

副作用

  1. 應用期間影響骨量的累積,出現骨密度較同齡同性別人群降低,文獻報道停藥後該效應可逐漸消失。
  2. 抑制陰囊陰莖的繼續生長,可能會對未來手術治療產生潛在影響(該部位皮瓣面積減少)
  3. 對於跨性別女性可能存在身高比常規預測身高略增加的情況
  4. 用於該治療的 GnRH 類似物價格較為高昂
  5. 對腦發育的未知影響

必須注意的是,兒童青少年處於生長和發育階段,在監測發育變化(如性徵表現、性激素水平)的同時,必須同時定期評估其生長情況(如身高、骨量、營養狀態等)。因此,建議由有經驗的多學科團隊(包括內分泌、兒科、精神心理專業等)共同監測和指導。